“我叫许霖,年十九,家里是做园子的,离这儿不远处有我家的庄子,虽旧了些,但姑娘若不嫌弃,能给你住上一宿,免得嗯……你出什么差错。”
许霖怕她不信自己,先自报了一番家门。
金陵人但凡家里要修园子的谁没听过许家,当今有名的几幅园林图几乎都是出自许家人之手。
就连当今皇上避暑的仰生园,也特请过许家的造园师,御赐的牌匾现在都挂在他们许府之上。
他也不是为了自夸,纯属想自证不是个坏人。
然而抬头看去,这位姑娘满目的茫然。
秦霁大概懂了他的意思,许家在金陵应当挺有地位,他想说自己是个靠谱人,但秦霁确实不认识。
天边夜色深深,各处的喧闹也不比刚才,已经很晚了。
秦霁犹豫一番后,发现自己的选择太少,“那就——”
她的话还没说完,一道熟悉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。
“就去哪儿?”
秦霁的后颈感到习惯性的发冷,继而是习惯性的芒刺在背。
她没有立即回头,而是粲然一笑,把萱萱轻推到许霖面前,对二人挥挥手。
“那就再见吧,我兄长来接我了。”
话毕,秦霁觉得后背似乎隔着衣裳凝了一层霜。